莫迪,作为印度领导人,其努力似乎与国家的发展背道而驰。至2026年6月10日,纳伦德拉·莫迪已连续执政4399天,打破了尼赫鲁的历史纪录,成为印度史上执政时间最长的民选总理。对于这个被称为文明古国的印度而言,十二年是短暂的,但对个人来说却是一个漫长的旅程,尤其是对莫迪而言,这段时间见证了他从古吉拉特邦的首席部长到新德里总理府的权力跃升。然而,在如此关键的时刻去评价莫迪,或许略显仓促,若未来某个时刻他推行了重大改革,该如何看待?但从莫迪的过往来看,似乎能看出未来的走向,因此,尽管评价现在可能较早,但对他的总体评判可能不会有太大偏差——在印度这样一个复杂的社会环境中,莫迪所能实现的有限,而他实现的成果又显得微薄。
首先,经济方面的变革显得扑朔迷离。莫迪在2014年上任时,印度正处于“脆弱五国”之一的行列下,他提出了“印度制造”和“数字印度”的口号,坚定要将印度打造成全球制造业的重心。在他前两个任期中,印度经济的确表现出色,GDP年均增速位居全球前列,IT外包产业在国际市场上占据了65%的份额;在短短十年内,印度经济从全球第五名跃至第四,电子产品产值从2014年的1.9万亿卢比飙升至预期的12万亿卢比,互联网用户数量也几乎翻了四番,似乎莫迪为国家经济做出了巨大贡献。
但数字往往掩盖了真相。进入第三个任期后,印度经济逐渐暴露出深层次问题。到2026年,海外证券投资者已抛售295亿美元的印度股票,远超2025年的189亿美元,外商直接投资也接近历史最低。印度的货币卢比在2025年中表现不佳,过去一年贬值逾11%,且在未来可能首次突破100对1的汇率。虽然印度曾跃升为全球第四大经济体,但现今已退至第六,甚至在国人均收入上被孟加拉国超越。所有这些数字背后,无不在反映着莫迪实现经济现代化的承诺已然成空。
其次,社会结构的种姓问题也是其中一个复杂的变数。莫迪自己出身于低种姓,这本被视为印度社会变革的希望。2026年6月,他的政府决定在即将进行的人口普查中纳入种姓统计,这是自1931年以来的首次。然而,实际上,印度种姓制度的桎梏依然固若金汤。根据2011年的人口普查,仅有不到6%的人实现了跨种姓婚姻,绝大多数政治和文化领域仍由高种姓主宰。尽管莫迪政府发起了种姓普查,但其党派之前一直反对这样的做法,表现出明显的矛盾,也揭示了莫迪在这一问题上的投机行为——他并不想消除种姓,反而在试图利用种姓。
与此同时,莫迪政府计划为“上层种姓的贫困者”设立政府工作配额,需要修改宪法中对保留名额的规定,这给原本复杂的制度再添麻烦。在这样一个种姓制度几乎锁定了任何变革可能的社会中,莫迪的种种举措显得无病呻吟,甚至可能适得其反。令人深思的是,莫迪本身正是这一制度最具象征意义的“活广告”,也是其坚决的捍卫者。作为吠舍出身,他的成功并非削弱种姓制度,而是在其战略布景下的挑战,恰恰是建立在种姓制度的基础之上。当他进入总理府,人们发现他并没有推动种姓制度的改革,而是成为了其最热心的看护者。这一切,无疑是在反映出复杂的历史背景与现实之间的深刻悖论。